瞎圆。

无人可以酣享命运,命运是伪命题

【喻黄】树洞恋爱

偶尔干一发喻黄
主cp当然喻黄啦
副cp大概是树黄(?)(不存在的)
私设私设私设
大概就是两个年轻人通过一棵树腻歪的故事)
而且还很短)

正文:

那个孩子又来了呢。我想。

如你们所见,我是一棵树,一颗老树。我在这一方,大概已经待了数十数百年了。几十载春秋枯荣来又去,我也早已没了什么欣欣向荣枝繁叶茂的样子。苟延残喘着的只有对过去的记忆和对未来的微不足道的期许。

树的记忆是很顽固的,并且它会在长久的岁月变迁中越来越坚硬。现在我孑然一身,也只能靠这些历久弥坚的回忆度日了。

——譬如十几年前,那和暖的一天,和那开朗笑着的少年。


——

我该怎么形容那时?十里艳阳百里花开?抑或微风浅浅云絮徐徐?都不恰当,那天实际上并没有我记忆中的这样美好,天有些阴,阳光也有些懒。但我就是想让它这样美好,因为那个少年,他是那么美好,美好得不容周围有任何瑕疵。他那天似乎心情也不太好吧,低着头,有些闷闷地走过这边,走过我的身旁。

彼时我还是一棵大树,叶如华盖般,压住了阳光。他走过时,抬头看了看我,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些烦闷的表情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他突然蹬下了鞋子,三下两下地爬到了一根较为粗壮树枝上。他并不重,相应的,这感觉也并不坏。他从自己的口袋里翻了翻,翻出一只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就信手开始写东西。

这大概是属于年轻人的发泄方式吧,我想。其实前几年也有很多年轻人这样做,写了许许多多的信塞进树洞中,把自己一颗心托了进去,然后等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好好照拂。几年前我勉勉强强逃过了这被塞信的这一环,奈何今天看来却是逃不过了。我抖动树叶,希望能让他放弃这一行为,但他似乎没察觉,继续写着,还把自己放得更稳了些。

算了,写就写吧。我也就这样随他了。于是他就这样一直写,一直写。他似乎写了很多话,一整张纸写不够,还揪了我两片叶子下来写。他边写还边不安分,四处扭着,一会儿换一个姿势。他写的时候也绝不安安静静的,有时候写着就笑出声来,也有时候就写着写着骂出来了。待他写完,已是黄昏时分了。我的身上没有树洞,于是他便随意的,把自己花了一个下午写的东西在树杈中随意的一夹。

他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看着自己的成果,突然就笑了。那笑容一点都不吝啬,就像是从最灿烂的阳光中裁下来的一段一样。他的头发也是黄色的,逆着光,仿佛要融化进这漫天的霞色中。但他却笑得明媚于任何一抹光。他笑得也是十分的好看的,鲜活生动。他还露出了一颗虎牙,小小的,尖尖的,反射着淡柔的光。

也不知你们读没读过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我那时深刻地觉得,我也曾乞求过千百年的轮回,也等了千百年的相望。为的只是这个少年这一刻的笑容,等的连自己都忘记了。不过还好,他终是驻足了,也停留了。我便如记忆回闸一般,从这停留之中硬生生扯出一些熟悉和恋慕来。

不知那个黄发的少年用了什么方式将那张纸卡住的,总之那纸竟在那摇摇欲坠了几天没有掉下来。可几天后,一场大风,那纸也就这样被吹下去了。彼时树下正过着一个人,纸被风一吹,就刚好擦过那人的发,然后再轻飘飘地兜了个圈,落入地上。

那人疑惑地回头了——他也是一个长得分外好看的少年,有着浅淡的眸光,像弦月,像冷泉。他弯腰拾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然后就这样轻轻的笑了。我把开头那个少年比做阳光,而这个少年,他是阳光下的一湾水,在朗照之下波光粼粼,笑得格外温和柔软。

他开始回信。也许是因为无意间拾到了一颗心吧,他才开始回信。他倚着我坐着,拿出纸和笔,想了很久,才写下第一个字。他写的很慢,很慎重,写不了两个字还要停下来转转笔。好半天过去了,他也终是写完了。我看见他落款,想了很久,才慢慢写上一个“喻”字。他又将这个字看了挺久,才慢慢把那纸折起来,伸手踮脚,将他的回信卡在原来的那个位置。

又是好几天过去了,那个黄发的少年又来了。我猜他本是只抱有一线希望的,于是看到树杈上卡着新的纸时,他的眼睛倏地亮了。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拿下了那封信。展开抹平后,他看到第一句,就笑出了声。“什么人啊,这么假正经。”我听见他小声地嘟囔。他看信的速度一向很快,但这次,他看了好几遍,也笑了好多次。最后他到底是敛起笑容,开始难得珍重慎重地回信。

他第一封信是没有署名的,但这一次,他却意外地署上了。“黄”后面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他看着这笑脸便又笑了,他笑过很多次,但我却从来没有不在这笑容中沉溺过。

黄。我爱的少年,他姓黄。如他的发一样,是明媚的,张扬的颜色。

之后,他们常常以这种方式对话。从未相见,却又好像是世上最了解、最懂得自己的人。我不知他们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们在书写折叠彼此的心意时,总是笑。那两终截然不同的笑传达着的是同一种信息。什么信息?我也参不透。

一颗心难得被珍重回应,自然也要善待那颗回应你的心。这个道理,我自然懂。但邻旁一棵树见我这样,叹道:“你真的不懂人间的情爱。”

我懂,我怎么不懂。我看着它,露出疑惑的神情,我当然也会爱,并且正在爱啊。这时,那个姓喻的少年来了,他照常例地取下那封给他的信,微微靠着我,读了起来。

他偏深色的发被风吹得扬起来,每一根都是温柔的弧度。读到最后,他仍是嘴角噙笑的样子,眸光柔和成了一片。他清浅的目光中有着大海,有着星辰,有着一叶扁舟正载着他心爱的少年郎悠悠兜转到跟前,有着一片赤诚和一尾波澜,还有着一湖涟漪微微漾开仅仅留下个耐人寻味的尾巴。

看啊,旁边的树道,这就是人间的情爱啊。


在某个阳光柔转的午后,他们终究还是见面了。互相看着对方,彼此间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和尴尬,仿佛本该如此,他们这几封信兜兜转转互相辗转着寄了漫长的时光,两个人却好像本来就在那里一样,从来没有谁走开过,没有任何的不适与隔阂。那个姓黄的少年率先走近一步,轻柔地挽起喻的手,朝着他微微笑了一下。那一刻,我猜,大概我与喻的心情是一样的吧,那种沉溺却又窃喜着的心情。

他们就这样和我渐行渐远了,但他们始终都是在一起的。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果然是姓黄的少年话多一些,他絮絮叨叨着扯了许多,而喻姓少年只是纵容地笑笑,摸了摸他的头,接上几句话,以他温柔到骨子里去了的声音。

而后的这些年我都在思念,思念着那两个笑着走远了的少年,想着他们回头时是否还是最初的模样。偶尔我也会想,有些事情果真是命中钦定的吧,不然当初那张纸怎么就会恰恰被风吹了去,而且还刚好吹过另一人的身旁?偶尔我也会叹息命运的不公,如果我是一个人,而非一棵树,我就能给他回上百张千张信,不让任何人有捷足先登的可能性。

可说到底,我还是一棵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要做的,大概只是那阑珊处的一点依稀的光,令他们相遇的快些,再快些。

——

那个孩子又来了呢,我想。

不对,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他们已不是孩子了。但他们的眉眼却与当年的如出一辙,如出一辙的飞扬潇洒,如出一辙发温柔平和,未见丝毫会被岁月打磨殆尽的征兆。真好,我想,这样来说,他们这么多年一定也是互相搀扶,谁也离不开谁地过了。真好,我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早从一棵生机勃勃的大树,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树桩。留下的只有一圈圈的年轮,和历久弥坚的记忆一起,在长久的变迁之中吱呀作响。

我听见那个我爱过的少年依旧开朗朝气的声音——队长队长,你快看,这棵树是我们当年的……

然后那个人温润的声音缓缓来了,恩,我记得。他伸出手,轻抚着我那一圈圈的年轮。他的手指很冰,掌心处却意外地暖。正如他这个人吧,我想。

——我们再留下点什么吧,最后的。

——好啊好啊,留下什么呢,能再写一封信仍这里么……不过当年我记得这棵树挺大的呀,我爬上去还差点摔着呢……

那个喻姓的少年——不,他现在已经是男人了,他并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笑着。待他说完,那个男人拿出一支随身的圆珠笔,在我身上画了几道。你也来?他把笔递给他。我爱过的那个人愣了片刻,少顷,便突然的笑了。他的那颗小虎牙还在,还是尖尖的,却在阳光下柔软了起来。他接过笔,也是在我身上画了几道——那便是他们在这里相爱过的证明了。

不用看,我猜得到。他们定是在我身上画下了两个笑脸,一个规规矩矩地明媚着,另一个也一定是歪歪扭扭地温柔着。

一如最初。


Fin.

一直在想我为什么如全职坑入的这么晚,不然以喻文州这个性子,我可以一直夸他一直夸他。呜他真的好好啊【躺】

感谢你们看完这篇口水话❤️

【双黑太中】离经叛道

/放飞自我的一篇
/哨向梗(其实不能算完全的哨向咳)
/介绍人视角(?)

离经叛道

听到太宰治先生终于有了恋人这个消息时,我心下激动,特别激动,激动到手一抖把茶水泼了个满怀。但即便这样,我也十分开心,周围的同事也是如此,不过更明显些,几个同事开心得跳了起来,还有几个喜极而泣。

这么大反应并不是没道理的,所谓道理十分简单——这个太宰先生,是我们哨向匹配所最老资格的顾客之一了,他长得一副清秀的好相貌,而同时也是我们这儿最强的哨兵之一,没理由找不到匹配的向导。可这人看着赏心悦目善解人意,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事儿逼。我们给他匹配了不知多少个向导,都是些长得凹凸有致国色天香的好姑娘,可这太宰大爷硬是不对味,一个也不喜欢。后来有同事琢磨出了点什么,给他挑了几个男向导过去,但他仍然不满意。

看到这里,你们大概能体会到这家伙的嫌人之处了。我们有一段时间一致觉得,他是个【哔】冷淡,但他同时又到处勾搭小姐姐殉情。这已经很叫人难办了,偏偏他们首领还说,今年必须得让他匹配个向导出来,否则我们就可以都不用干了。这不,更难办了。

所以此时,听到他找到恋人后,我们都不禁放飞自我——天呐,至少工作保住了。我这样沉着理智的人也不禁花了很长时间平复心情,待到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后,突然地,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好巧不巧,是太宰先生。

人逢喜事,看什么都是好的。譬如现在我觉得太宰治,简直可爱到不像话。“太宰先生,恭喜您。终于找到向导了。”

那家伙却在电话那头有些干的一笑:“也没有什么好恭喜的……还有,工作什么的不用丢了,开心吗?”

我还没说话,他便自顾自又开口:“其实真没有什么好恭喜的。这一切不都很自然嘛,毕竟他那么好那么好。”

——行行行,你会秀你厉害。但是出于职业,我还是开口:“能和我就说说您的恋人吗,太宰先生?”

“啊。”那人好像还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但是这一声并不是针对我的,“他啊,又矮又傻,品味还差,常年一身黑,还带一顶丑的令人发指的帽子,也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啊对了,他脾气还很暴躁,而且每次见到我就一脸嫌弃,见不到我又怅然若失——他还经常打我诶,打的一点都不留情,打完还骂,骂完就滚过来给我上药了。他有时候还喜欢喝酒,但是酒量差酒品也差。”

“但是——”他突然顿了一下,“他真的……很好很好。对于他,虽然有那么多的不称心如意,但我依然喜欢他。”

所以说到底还是个男的咯。我漠然片刻后缓缓开口:“您……很了解他。”

自刚才起他的声音便十分明媚,听到我这话,他的声音更明媚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出许多小花:“对啊。但是别看我说了那么多他的坏话,他的优点也很多的。他这个人啊,长得特别好看——就是矮了点,但是他还是长得好看啊。还有还有,他平时对别人也挺谦和的,只不过一看到我画风就变了……”

——这是优点吗我怎么觉得比缺点还黑人……还有,为什么太宰先生的恋人,连所谓的缺点也这么可爱啊!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恋人,隔着屏幕,我也能想象到,他的眼睛一定轻轻地眯了起来,嘴唇在抱怨时一定会不满地嘟起成一个像要亲上某个人的形状,有时候,习惯性地,他会揉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糟,然后又自己用手梳理好。他正沉浸在幸福中,心里满满的全都是那个人的轮廓。我突然想起了自己不知从哪看的一句话:有一种人,看似沾花惹草左拥右抱,但真真正正想着的,身边只要有一个人就够了。

“啊……”他的声音中的明媚突然一点一点消缺了,语气重新变得正经,“有一件事忘记说了……大概,在你们眼中,他最大的缺点,也就是他最不应该和我在一起的理由,大概是,他和我处在同等身份地位上吧。”

一语双关,晴天霹雳。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到大脑十分慢地消化了这句话的信息后,我猛然一拍桌子:“啊?!你、你、您是说……”

那人似乎在电话那头轻轻吹了个口哨,云淡风轻:“没毛病,我们俩都是哨兵。”

我突然被自己口水呛到,咳的撕心裂肺:“不、不是……怎么可以……”

“诶我还以为您是个多么豁达明理的小姐呢,没想到跟那些老迂腐一样。”

“您已经跟他们说了?!”

“还没,不过早晚都要知道的,估计和您也差不多反应。”

“太宰先生,您知不知道哨兵哨兵……”

“知道。不能绑定不能结合不能互相控制精神。但,我就是喜欢他啊,他也喜欢我。我之前也说了,即使有那么多的不尽人意,我也依然喜欢他。”

“太宰先生,请您立刻回塔一趟。”

那人声音是彻底消失了喜气,冰冷得就像我当初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不要命令我。”他说,随即便挂了电话。

虽然说他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却并没有好转半分。我喊来几个人,让他们帮我查查太宰治先生的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过了一会他们便抱来一垛资料,而我只是看了一页,便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中原中也。和太宰先生并列的最强哨兵之一。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我捂住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中原先生,也是光顾过我们介绍所多次的,只不过来的次数远没有太宰先生那么多,印象没有那么深刻。但是对于他,我还记得那头暖色的发和澄澈桀骜的眼。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瞪着那双眼一脚踹开了门,问混蛋太宰在不在这里。

天哪,中原中也,我早该想到的。脾气不好,不高,长得好看,这无一不是在形容他啊。关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塔里的传说特别多。他们说,中原先生和太宰先生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中原先生精神控制不好,又没有绑定向导,一不小心就失控了。当时他的搭档正好是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又刚好自修过一些精神控制。其实以太宰先生的精神去修复中原先生,本来就是天方夜谭,何况太宰先生还要同时注意自己不失控,当时如果有在场的人肯定都觉得没戏,但太宰治先生居然把他救回来了,他们搀扶着回来时,两个人的精神情况都不太理想,但好歹命是都保住了的。他们还说,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一直关系很不好,特别是中原先生,每次提到太宰先生时,就啧那个太宰,啧那个王八蛋,啧死就死呗管我屁事,但是每当太宰先生出了什么事,他都会去关心关心,这些关心都不太明显,若有若无地,但不明显并不代表着,它们不重要……

天呐,我想,天呐天呐天呐。你们哥俩感情好,这没毛病,但是哥俩感情发展成革命友情革命爱情,这就真是造化弄人了。为什么偏偏是中原中也呢?为什么,又偏偏是太宰治呢?

下午我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事,他们的表情也可谓是异彩纷呈了。有担心工作保不保得住的,有担心哨兵哨兵怎么结合绑定的,甚至还有担心他们两个婚后精神万一都失控打不打得起来的。就不足一而论了。

没想到,过了几天,我又收到了太宰先生的电话。

“嘿,迂腐的小姐,气都消了吧。”

尽管知道这个时候跟他争辩这些毫无意义,我还是回了句嘴:“我不迂腐,我只是习惯于普遍的生活方式。”

“哦?怎么说,您不反对哨兵哨兵了?”

“不反对。况且,就像您上次说不要让我命令你一样,我的反对,与你而言,根本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对您的行为没有约束和捆绑的资格。你想做什么还是你自己的事。”

“很有悟性嘛。”

“但是我还是想提醒您一句,您确定,您对他,这是爱情吗?”

我听见他在听筒中叹息了一声,“你不懂。”他说。

“我懂,我知道你们……”

“你不懂。那个时候中也快要死了,但是仍然皱着眉头想要自己逞强撑过去,他的精神体都已经不行了,但他还装作还好的样子,他还说混蛋太宰,你不要过来,这件事我能自己解决。

还有啊,后来我也是一次失控,被迫精神结合了一个向导。那次他喝了很多酒,一脚踹开了我家的门,他说,你也不给我一次救人的机会啊。

哦还有,原来,小时候,觉醒了的哨兵哨兵都会有点相互排斥,那个时候他对我尤其排斥,动不动打我。那个时候还有人传说,中原中也把太宰治一掌拍飞了三层楼高。但是他的精神体倒是很依赖我,总是和我的精神体腻在一起。

还有呢,那一次——也没在多久前,他喝了很多酒,他酒品是真的不好啊,吐了我一身。他低着头,说,为什么我偏偏是哨兵呢,为什么你个混蛋也偏偏是哨兵呢。”

他讲了很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再次开口了。

他说:“我知道我说这一大段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再多的语言也表达不了一个执意沉溺的心。对于他啊,我真的只想说——这句话我已经说了两次了,这是第三次,但我会一直重复这句话,直到你、你们都明白——虽然有那么多的不称心如意,我依然会喜欢他。”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内心隐隐还有一股不服输想要劝告他。这时,听筒那头,远远地,传来一个不属于太宰先生的声音。

“混蛋太宰,又在乱撩啊。滚过来吃饭。”

这个声音很年轻,很富有朝气,就像是一缕阳光洒入了永夜的土地。然后我听见太宰先生带笑的声音,这声音也是难得的明媚,春风拂过十岁枯荣,也不及着一声应答中的款款情深。

他说,好,你等等我嘛。

依然是没有说“再见”就挂断了电话,但我依然是举着听筒的姿势。片刻后,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缓步走向那个较矮的男人,他们的脸上都是笑着的,笑意很深刻,就像是被十几年生死相依的岁月生生篆刻上的。较矮的那个有些勉强地挽上了高个子男人的手臂,而高个子男人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他的指节,轻轻按着,一个又一个。

我想起了太宰先生的那句话:对于他,即便有那么多的不称心如意,他依然喜欢他。

我微微眯眼,笑了。

离经叛道,也离不开你。

【双黑太中】花吞症

花吞症


关于他,他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已经被埋葬很多年了,无数代的人们看见这些文字就如同现在的你们一样,只是在抹去这陈旧故事上的薄尘。过不了多久它还是会被时间埋葬,徒留下一地感伤。

关于这个故事,说来很扯,很奇怪。总之,在这个故事之前,你们只需记住:这个故事的主人公——这个小矮子,曾经得过一种病。




“花吞症”




所谓花吞症,就不得不提一下另一种奇怪的病症了——花吐症。这个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就是暗恋上了某个人就必须要得到那人亲吻不然就会死的病。而花吐症恰好与之相反,也就是在喜欢上某个人之前不得不靠花吐病人吐出的花续命。你可能会觉得这很恶心,但没办法,生死面前,即使再为洁癖也不得不屈服。

他叫中原中也,这是他的十五岁。刚过初春,阳光澄澈,在他天空色的双眼中留下细碎的痕迹。此时他压着帽子,几缕发从帽下蜿蜒流过他的肩头,所过处均是一条阳光般的河,他斜着眼,一手插兜,半靠着公园长椅边听着不远处男女的言笑晏晏。

——治,你看我今天穿的这条裙子好看吗。

其实不怎么好看,中也在心中默默诽腹,不过这女孩子倒是挺可爱,年轻娇嫩的样子裹在那条并不好看的裙子内,恰恰应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不,他才发现,女孩旁边那个少年是更胜一筹的好看,他说不出那种好看,只觉得那人在阳光下略显单薄的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鲜活,仅此而已,却是好看的,十分好看。

少年说话了,声音是介于粗与细之间,难以给出一个确切的判词。非要说的话,只觉得这声音只是一个载体,类似于漆器一般,他声音中那些刻意的成分就如上面那层漆,鲜艳热烈地裹着里面那个冰冷的胚子,但纵然那么多的灿烂,也只能勉强掩住其内的傲人寒气。

——他说,很好看,我的绘穿什么都好看。

说罢,便转头,掩嘴,一阵咳嗽。中也眼尖,自然没有错过那人指缝间漏下的几缕残瓣。

于是他走上前,彬彬有礼对那个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孩子说,你能把你的男朋友借我一下吗?我想我可以救一救他。

那个叫“治”的少年闻言,倒并没有露出讶异或是怀疑之类的神情,只是眉眼稍弯,笑了一下。如中原中也之前推断的,他的确长得很好看,是一种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好看,但这一个笑,怎么看都只有虚伪做作的成分。

——你能给我你的一朵花吗?
他问,压抑着对此人不知从何而起的不满。那人却一脸难以置信,原来这就是先生所说的救我的方法吗?中原中也一挑眉,语调不由变得微微升高,你给我一朵花,然后,去亲她,就可以了。那人笑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计划通模样,原来是这样,谢谢先生了。

看着那个叫治的少年渐渐趋近与那个姑娘,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他的花吞症已经多年了,时常会有拒绝给花或是恶语相向的情况,他曾认为他的性格已在与这些人的交流中变得温润成熟,可未想这成熟只是覆在顽劣上的一层自欺欺人的锡纸,这次只是碰到了一个虚与委蛇的少年,这层锡纸就保不住了。不过好歹,他还成功让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往回走的路上,意料之外的,那个被唤作“治”的少年正站在路的一侧,似是在等人。中原中也原想着,他又不是在等我,冲上去打招呼多尴尬,便想着要不要绕开。可还没待他想出个结果,那个少年便缓缓抬头,鸢色的眼里尽是被搅乱了的光影,却又异常清澈,清澈到一切风雨人影在他眼中映过,都雁过不留痕般,不见波纹。

这种感觉,类似于——他的世间唯有他一人。

“啊,走的太急了,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他随意地撩了撩黑色的发,系在脑后的绷带颜色微微发亮。

“中原中也。”

“是吗?那么,太宰治,多多指教了。”

然而中原中也甩开了他递过来的那只缠满绷带的手。他不知为何,格外讨厌这个叫太宰治的少年,明明是如此亲切——甚至可以算是亲近的口气,他却莫名其妙的反感。这种反感裹杂在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中,剪不断理还乱,就像太宰治吐给他的那朵秋麒麟草,层层叠叠的花瓣垒叠得复杂而纷呈。


因为怀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反感,于是第二次偶遇上太宰治,就更加尴尬了。

仍是相似却不相同的场景,仍是相似却又不相同的女孩。不变的唯有太宰治,一边咳花,一边向姑娘倾诉衷肠。中原中也偶然看到这一幕,略一思索,立即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当场便指着太宰治的鼻子骂开了。衣冠禽兽、道貌盎然、花花公子,天天就会装病博取女孩子的同情,骂完太宰治还语重心长地拉起那小姑娘的手,姑娘你可别被这个死男人蒙骗了啊,我亲眼看见他以相同的套路勾搭其他的女孩子了的。闹到最后,女孩也走了,好事路人也走了,不大的公园一角中只剩下了中原中也,和那个衣冠禽兽。

“这种病是在我很久以前发现的,学名好像是叫间歇性花吐吧……总之,也没有什么特定的原因,周期性吐花,并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只是治疗方式仍是亲吻。”

听太宰治说了这样一大堆,中原中也理了理帽子:“所以你需要隔一段时间就要谈个小姑娘?然后骗她们亲你?”

“啊,对。”太宰治粲然一笑,“中也不觉得我们两个这种病情很搭配吗?”

——才不呢。中原中也装作一贯的成熟矜傲,重新理了理帽子。

“啊,但是,我这个月好不容易追到的小姑娘被中也搅黄了呢?”不远处,逆着光,那人微微眯了眯眼,“为了活下去。”

中原中也琢磨了半天这半句话的意思,未果,刚想抬头问问,却措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张突然放大的脸。一阵凉意顺着尾椎骨直窜而上,他就算再傻,也了解了。“为了活下去”这个条件是建立在一切的“自愿”与“非自愿”上的,他知道,太宰治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如此地不择手段,目的不可能仅仅只在于“活”。但中原中也此刻已经无暇再去考虑什么目的不目的,活不活的了,他本能地后退着,拒绝着那太宰治与他的一线之隔。

“躲什么啊,中也。”那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开口,曾被中原中也形容为漆器的声线一下一下地撩拨着。明明只是第二次相见,那人却居然能将自己的名字念的如此熟练暧昧。太宰治也许是感情高手,可中也不是,实践能力差距大,导致局面压制。

那人清浅的撩拨声重新响起:“中也啊,你不是,也在一定程度上需要我,需要我的花吗?”

需要,接受,亲吻以及活着,这一系列不相干的动词名词形容词在混沌的思绪中转化成为同义词,虽然残存的理智警醒他并非太宰治不可。但……

——但,算了,毕竟,毕竟都是男人,也不会怎么样。

这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仅仅是嘴唇贴着嘴唇,二人的发丝纠缠在了一起,黑的橙的,逆着光,无一例外地被镀成深厚的颜色。太宰治闭着眼,而中原中也却是睁着的,他看着太宰治长而密的眼睫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蝴蝶翩跹。他感受着太宰治凉而薄的嘴唇,和嘴唇上的惯用弧度。这是我的第一个吻,中也想,要是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的话,那就太亏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吻,却结束的十分之快。中原中也狠狠地抹了一把嘴,好像太宰治把其他女人的口红印带到了他嘴上般。

“怎么样?要不要持续这种双向供需关系?”太宰治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朵花。这次是雏菊,细嫩的花瓣还未完全舒展开,浅金的颜色与阳光交融,仿佛即将融化于这无边际的温暖中。

“你开心就好。”中原中也这样回答,恶狠狠地,他很早以前就学会了,用凶恶掩盖举步维艰的困窘。

“是吗,谢谢。”那人却很开心地揉了揉他的帽子,然后屈指在他最喜欢的那顶帽子上弹了一下,“你这帽子真丑。”



未来的几年似乎都是这么过的,时间如同一贬再贬的一般等价物,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匆匆忙忙从“未来”中剥离。在这越来越高速的运转中,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约定却如同飞逝的时光中一点难得的静默,在这些年间,他们曾在各种地方接吻。放学后的教室,午休无人的天台,甚至公厕。这些吻无一例外,都是浅尝辄止的,皮肤碰皮肤的吻,也不是没人想过要更深一步,只是太宰治每次这样想都能猜到中原中也之后气急败坏的反应,也就没了兴致。在这皮肤皮肤的相碰中,他们倒也在逐步加深着对彼此的了解。

譬如,中原中也知道,太宰治接吻时,大多数都是闭着眼,偶尔会半合着眼帘,眸光时深时浅,令人看不真切。

譬如,太宰治知道,中原中也的一缕鬓发比较长,被风吹拂时,会轻轻撩过他们二人的脸。

又譬如,他们都知道,他们并不是非彼此不可的。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们纷纷褪去少年的青涩,开始慢慢一同走向工作,走向成年。期间太宰治也是交过女朋友的,一个接一个,但最后却仍是遵守着约定走向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也曾想过,他们可以保持着这种稳定的关系直至双双都找到挚爱,那时,他们牵着各自的女友,可能会偶然在街上遇上。那时他们也无甚交集了,他们会不冷不热地彼此打个招呼,中原中也还可能会这样像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瞧,这是太宰治,之前跟你说过的,是我现在的一个同事。

可是,若是事事称心如意,故事也难以起到一波三折的精彩。

譬如,太宰治转到了他们的对头公司。

又譬如,在那一天,太宰治率先打破了他们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暧昧边界。

那天仍是阳光灿烂的,但光的温度却降低了很多。中原中也记得,那天他冲冲地跑到太宰治面前,而那人正在若无其事般地打点物品。

你真的要走啊,中原中也问,焦躁而愤怒,你怎么可以走呢?

而那人不以为意地挑挑眉,脸上的绷带有些松了,微微散出一些冰凉的眸光。这是我的自由,中也应该知道吧,我讨厌被这样干涉。

难道你讨厌我的次数还不够多吗?他几乎是失声了,有一些同事纷纷转头,不明所以。

啊你发现了啊。那人毫无诚意地笑道,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因此绑架我的行为。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他在头一次质问太宰治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而太宰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中也真是自私呢,他这样说。

然后,却是毫无预料的,太宰治的脸凑了上来。

太宰治,在众目睽睽下,吻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并不是一个过于保守的人,之前那样的轻吻,他也并不是太过于排斥。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口腔被轻而易举地撬开,温热之气有持无恐地在他的齿间流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开始迅速膨胀,流窜入四肢百骸。这副躯壳中所有的神经元几乎在一瞬间汇聚于一点,又在下一瞬被烫成了一滴水,一缕气。

他本能地后退,挣扎着,弄翻了太宰治之前整理在书桌上的文件,整个人被压制在了办公桌上。二人的身体没有哪一个部分是没有纠缠在一起的,太宰治一手制着他的手腕,另一手按着他的后颈。中也的帽子掉了,暖色的发散在了一堆的文件上。他们都睁着眼,彼此相望。中原中也记得原先太宰治是从没有过睁着眼的,更何况眼中还是如此清明。他的眼睛就像久制分层的液体,上面那一层轻浮挑衅,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而下面那一层却是沉淀了太多的,黯淡而死寂,没有丝毫亮色可言。

这是一个漫长的吻,待到结束后,中原中也调平气息,像和谁置气一般,狠狠抹了一下嘴唇。

那你滚吧。他说。

那个人真的滚了,甚至连那些散落开的文件都没有带走。与之一起被遗忘的还有一朵花,一朵桔梗,浅色的花瓣皱成一团。

那是他给中原中也这个病入膏盲的花吞症患者的最后一帖药。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最大的区别,大概就在于太宰治敢于放弃,他敢于放弃一切。包括已经得到了的和将要得到的。比如生命,比如工作,甚至比如他们这段已经奄奄的关系。

距他们的断绝联系,已经过了两个月左右了。中原中也又重复起了曾经四处找人要花的尴尬套路。他曾以为,自那众目睽睽的一吻后,他们便断绝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可如今——

一个女孩坐在他面前,化着淡妆,眼尾有些淡红。清纯可人,的确是太宰治会喜欢的类型。

“幽子小姐是吗?所以您来找我的意思就是说想见一面半年前把你甩了的前男友?”

“是的,中原先生你可能不记得,我们还见过的……”女孩有些急躁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我必须要见他一面啊,但是他两个月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我找不到他,只能找了……”

“太巧了,我和他,两个月前断交了。”中原中也眼角抽动,强忍着烦闷说到。

“但是……我……”女孩子真的哭了出来,眼妆都晕开了。

“你去那个公司找找吧。”中原中也报出了他们对头公司的名字,“说不定找得到。”

女孩一下子喜出望外:“谢谢,谢谢中原先生。可以顺带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接过当天晚上,中原中也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非联系人。他接了,却出乎意料地听到了一个熟悉到骨子里去了的声音,慵懒的,如傍晚的斜晖。

他说,哎中也,想不想我呀。

于是中原中也当机立断,掐断了这个电话。再打来,再挂。如此反复了多次,他烦的干脆关了机。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关了十分钟,他又重新开机,结果出乎意外地翻出了三十几条新短信。开始还发的什么:中也我不是故意不道歉的,到了新公司我换了联系方式又不记得你的号码又懒得回来问所以一直没找你。后来又发了几条:中也你想不想知道我前女友今天来找我做什么啊,她说离开我以后依然忘不了我所以莫名其妙地得了花吐症要我亲她一次,诶我这么说没有别的目的只是讲个事实而已。最后他可能无话可发了,发了几条类似于:哇中也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啊之类的口水话。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一直觉得,太宰治其人,就像是水中的月亮,光柔和怡人地,令人忍不住伸手去摸。可到了最后才发现,那只是一捧水,又冷又冽,栽在里面还会感染上一场风寒。你把人家当月亮,当高高在上的广寒玉蝉,人家却看你是只猴子,而且还对你这种傻乎乎的猴子已经司空见惯了。

所以啊,到头来,他还是怕自己这么多繁复纠葛的小心绪到头来被当做是独角戏一般,那人看着觉得可笑,随手鼓两下掌,而你傻乎乎地继续演着,连那人走了都没有注意到。

人有时会特意屏蔽一些记忆,有会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想起,比如,此时,他莫名其妙想起了他的十五岁,某一次他和太宰治一起约吻,那时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走在路上间距都超过了一米。那次好像是在天台上,风声有些大,那个少年微微偏头,侧脸沐浴在阳光中。他那时候问中也,中也呀,要是有一天有一个另外的人,他也会吐花,而且还不要你的酬劳,怎么办呢,你会让我怎么办呢?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哦,他根本没回答,斜着眼,嗤了一声,你要亲快亲,他这样说。

可是,现在呢,现在他会让太宰治怎么办呢?

他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太宰。

——啊,是我。中也。





中原中也现在站在太宰治公司外。阳光有些燥人了,中原中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风,搭在小臂上。太宰治公司有挺多人,进进出出的,没有一个不对他的突然出现表示震惊的。

等的有些烦了,他干脆揪住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员工。太宰治,我要见太宰治,认识吧?小年轻大概是被吓到了,慌里慌张地跑了进去,又慌里慌张领了一个人出来。看见来者后太宰治一脸早知如此,朝中也笑了笑。而中也倒是干脆,也不管那么多了,上前便踩了一脚太宰治。

——然后,他就着踩着太宰治脚的这个姿势,微微仰头,一分不差,他吻上了太宰治的唇,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

这一次,他们都是闭着眼的,将闲杂人等都排除在了视野外,专心专意,彼此用力加深着这个吻。阳光被调和的过于温柔了,镀在二人身上。一切都在这个吻里失真,唯有他们,是鲜活的,生动的,不顾一切的。


此后

——中也,我大概不会再吐花了。

——是吗,我大概也不会再吞花了。

——但我可以送你花啊,红的绿的黑的,我都买的起。诶你知道吗,南亚有种花比你还高啊。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什么?你问我故事的结局?都偏题那么多了难为你还记得啊。

大概,大概就是他们从此以后安安心心美美满满地在一起了。

……如果忽略他们家门口那几盆一米六的花和中也时不时地怒骂以外。

Fin.
感谢你们能看完这么长的一大段口水话)

这是关于他们的故事,关于花与阳光的故事。(题偏的没法看)



*麒麟草:孤独,施舍
*雏菊:纯洁
*桔梗:无悔,无望的爱

论饭后运♂动的最佳表现形式

又名:论哄媳妇的错误方式

1.

太宰想,中也这次可能是真生气了。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在愚人节这天,太宰治买了一顶整蛊帽子——就是那种一扣上去里面就会出来很多水倒头上那种。

于是太宰就把这顶看似精致大方实则十分恶趣味的帽子送给了中也。送的时候中也看起来十分惊喜感动说哎呀太宰你居然还会送我礼物,然后太宰治说没事我觉得挺适合你,你就戴着吧。然后眼疾手快地把帽子往中也头上一扣。

原拟的剧本是,太宰看着中也被整蛊的样子在一旁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中也追着太宰治跑,太宰治边跑边哈哈哈哈哈,然后他们就哈到床上去了。

然而现在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哈,中也一脸的欣喜感激在凉水的洗礼下转化为了错愕,他偏过头拧眉看着太宰治,眼中的不可置信一点一点分崩离析,转化为一道如他脸上未干的凉水般冰冷的隔阂。

太宰治心里刚有一丝不祥闪过,就看到中也愠怒地摔门而去。中也的房门委屈地震了三震,十分现实地与太宰治生生化成了一道真实的隔阂。

这是自他们确立关系以来,中也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太宰治原来一直以为,中也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他生气一般是直接骂骂咧咧撸袖子干架的模式。但是知道今天,他才见识到,中也这个人真正擅长的领域,其实是在冷战方面。

“其实我原来也一直这么以为的。”芥川龙之介插话,“然后呢,你没有道歉?”

太宰治左手支着香腮作幽怨状,“怎么会没有?我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停的说‘中也对不起中也雅蠛蝶中也理一理我嘛’然而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成效,明明中也原来不是这样的!”

芥川叹了口气:“我猜你说这些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太宰治换了一只手托腮:“哇,猜的好准。但是这和中也不原谅我有什么关系嘛。”

“太宰先生,你要严肃一点,认真一点,不然中也先生会以为你又在戏弄他的。”旁边坐着的中岛敦看似人畜无害地补刀,一刀又一刀,“况且这一次你做的真的很过分。”

芥川点点头,顺便往中岛敦的杯子里兑了点热茶。

被嫌弃过分的太宰治表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你们都是坏人只有我媳妇疼我我要找我中也小媳妇哭唧唧去。

2.

中也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拿纸巾擦嘴,这一系列的全过程都没有抬头看太宰治。

擦完嘴以后精准地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起身,准备出门。

中原中也从小就被曾经的数学老师国木田教育,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而那个数学老师不仅自己走,还每天吃完饭就逮学生陪他走,而中原中也,从来就是那个被逮的。俗话说的好习惯养成自然,中原中也现在二十几了,依然天天走,曾经还苦口婆心劝太宰治走,说散步有利于促进感情养生健康blabla,最后被太宰治嗤之以鼻外加引经据典“饭后做七次,活到九十九”。

然而今天他出去散步,却不会喊太宰治了,甚至一眼也没有分给他那边。

太宰治却有所预见地站起身:“中也,散步啊?带上我呗”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他在冷战状态也不好说话,于是太宰治便死皮赖脸嘻嘻哈哈地跟过来了。

太宰治买房的时候还是进行了反复比较的。他现在这个房子虽说面积挺大价格还难得的合理,但他最初还是不愿买的,因为实在是太偏僻了。但中原中也执意要买,太宰治也拗不过他。直到后来有一天,中也牵着太宰治的手,在小区附近走的时候,太宰治才知道中也要买这套房的真正缘由。

暖湿的晚风轻轻扬起中也脸侧的碎发,浅淡的绯色镀在他的脸上。他站在夕阳下的江边,整个人就像是浮雕画上不小心被用力雕出的一笔,却并不显得突兀,而是使他与背景富有层次性的折叠在一起,让他在平浅中被刻画得深刻而生动。

“太宰,我一直很喜欢这里。”太宰治还记得中原中也略带笑地说。

“是吗?我也很喜欢。”更喜欢你。太宰治默默压下了这句话。

“因为每天来散步都不会看到广场舞——这就是我执意要买这套房的原因。”

而如今他们站在江边,却仍是在接受《最炫民族风》和《小苹果》的洗礼。没办法,当初偏远的地方这几年突然变成了城市的偏中心,本来安静的江岸也被喧闹侵扰,江边也加筑了一道复古栏杆。

这几年,太宰治身边的一切几乎都沧海桑田,但唯一没变的,他想,大概只有中也——只有他,会在夕阳下以亘古永恒的姿态等着他,直到他们一起,以虔诚交握的双手传递彼此的暖意,共同的,渐渐的,融入绯色的夕阳中。

以上所有简而言之就是中也小媳妇儿你最棒我爱你么么哒。

然而思绪不能太跑偏,毕竟中也还在单方面与太宰治冷战。

远处似乎有人在大声宣传:“还有人要报名吗还有人要报名吗!前十名可以获得神秘奖励哦!”

太宰拉过中也,想去凑个热闹。但手伸到一半,中也似是有所预见地避开了。太宰治有些尴尬,手缩回来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

但他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这只半伸长的手就拦住了一位姑娘。

“啊……那个好像是绕湖跑步赛……”姑娘垂眸,“前十名好像有奖励……”

话音未落,太宰治就一边喊着“谢谢姑娘”一边扛着中原中也跑了,他这次要好好争取,一定要给中也一个大惊喜来弥补他做过的蠢事。

3.

中原中也本来是不想来的。真的,很不想。

然而一想到自己还在冷战,就不得不把说话的字数控制在两个字以内。其实本来是说句“不要”就可以了的,然而太宰治这人,一般都会刨根问底,而且刨着刨着,中原中也就不想冷战了,而且还会刨到床上去。

好吧这些都是次要因素,主要因素是中原中也看到太宰治那乐颠颠的小表情后,心里便明白了个大概。

哼唧不赢回来奖品别想让我原谅你哟。

然而中原中也这时候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立了一个怎样的flag。

从一开始,太宰治就玩命地跑,中也开始只是本能地跟上。然而中也个子矮,腿短,体育老师又死的早,于是就有些吃力,快受不住了。而后他又意识到,为什么要跟上?他们在冷战也!于是放慢了速度。但是看不到太宰治背影之后,他又莫名不安焦躁,于是又拼命地追上去。

经历了以上不知多少个来回后,中也终于吃不消了,气喘吁吁地跟着太宰治:“太宰,你能……慢点吗……等等我……”

前方的人闻言一愣,但稍后还是停下了。

中原中也背靠江的栏杆,有些急促地喘了几口。此刻热气已经上脸了,混合着细腻的汗珠,莫名地让人心猿意马。

“没事吧?”太宰治递过一瓶水,“受不了就慢点跑吧。”

中原中也仰头灌下一大口水,结果不小心全呛出来了,蹲在地上一边咳太宰治一边给他拍背。

这时,后面一人绕过他们向前跑去。第一名的位置已经被人夺走,如果太宰治再因为他这样拖下去,前十已经是岌岌可危。

中原中也想了想,挥手推开太宰治:“我没事,你快跑吧。”

而太宰治并没有如他所料地追上前面那个人。待到中也终于气顺,抬头一看,发现太宰治还杵在那,冲他摆摆手:“我……”

中原中也本来是想说:我不要紧,我休息一会就去追你,你先跑。可话突然被打断。

“喂,中也。”男人缓缓走近,声音略略放哑,调笑的意味更强烈了,“你可知道……”

可知道我是为了你而奔跑?

然而他并没有说出这句话,把这几个音节生生淹没在了风声水声,以及与中也的吻里。

这是一个过于挑逗而带强迫色彩的吻,中也完全没有准备,被迫仰起头深吻。太宰治灵巧的舌尖轻轻舔舐着中也的上颚,麻酥的痒意伴随着“这个人也许温柔的错觉”一直直达到心里。太宰治会刻意去舔中也的虎牙,本来牙齿是无甚感觉的,但在太宰治一遍一遍地反复侍弄着牙根和牙床下,身体深处的燥热与不安就越来越强烈,直到——

中也铁青着脸推开太宰治,自接吻最开始,这个王八蛋始终在有意无意磨蹭自己的下腹,而如今终于——

“中也,要不要去厕所?”王八蛋恢复了一贯的欠揍笑容,下巴朝不远处扬了扬,“不过你现在肯定腿软的不能自己去了吧?来,我抱你。”

4.

中也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

狭小逼仄的卫生间,中也站着,攀附在墙上,以后背迎接太宰治一遍又一遍地侵【肆。

“中也,你原谅我了吗?”背后的王八蛋坏笑着问到,顺带挺了挺身,体内滚烫的某物擦过了一点,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往地下坐,却被扶住腰,促使他的腿缠在那人腰间保持平衡。

“唔……”中原中也竭力压抑住呜咽,却仍不免漏出一丝娇/吟,“我……我原谅你……”

“什么?”明明听见了,却仍笑着问。

又是一挺,中原中也压抑不住了,声音扯开仅存的理智,一遍比一遍高地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

“我,我原谅你……”已经是带哭腔了。

“乖孩子。”太宰治埋首在他的颈间印下一片片红痕,“那么,取悦我吧。”

5.

待到中也他们完事了回到终点后,已经是第五轮的比赛了。

但好巧不巧,他们正好算是第五轮的第十、十一名。

中也本来想辩解一下说哎呀我们其实是第一轮的。后来大概是被太宰治的不要脸影响了,有些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地接过了那个第十名的神秘礼物。

——是一顶帽子。

十分精致优雅,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帽子。

中也本来有点犹豫,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是一个如此正式的活动怎么会用整蛊玩具?于是低下头,顺从地让太宰治帮他带上。

帽子刚一带上,凉水就从天而至般浇了中也一个透心凉。

中也懵了。太宰治也懵了。

唯有几个工作人员嘻嘻哈哈地拍照。

中也反应过来时不知误会了什么,把帽子一甩,一瘸一拐地走远了,抛下了太宰治。

太宰治欲哭无泪:“为什么你们的神秘礼物是整蛊玩具啊?”

工作人员笑了笑:“前几天不是愚人节嘛,而且经费也不是特别够。”

“最重要的是前后呼应,你看,中也又生气了,完美。”

Fin.

(其实可以不看的)ps.这件事大概取材于生活吧,毕竟今天家附近真的弄了一次这个鬼活动,跑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中也和我一起跑该多好XDD

(其实可以不看的)pps.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间有一段是不是觉得特别文艺?都是错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了也没关系的)ppps.肉部分自以为写的很隐晦,求不删ojz




论狼人杀的正确玩法

1.

第一局,太宰治和中也是狼。

中原中也本来挺激动,毕竟他们曾经是最强搭档,凭借多年的默契,这一轮一定能赢。

可谁知第一次发言,第一个刚好是太宰治。只见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淡声说:“我跳狼,而且,中也也是狼。”

中原中也一下没坐稳差点摔下去,连辩解都忘了,直指太宰治的鼻子:“你……”

太宰治似是叹了口气:“中也,你这样不是正好暴露了吗。”

于是他们两个就被双双票出去了,而且,中也还先被票。

这游戏还能玩?

“太宰治nmp。”中也报以十分友善的微笑。

而罪魁祸首笑得衣冠禽兽:“一起殉情不好吗?”

2.

芥川龙之介十分复杂地盯着中岛敦。

他这一轮是预言家,然后第一个查出来,中岛敦是狼人。

然而眼前的少年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看穿了,他可能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牌代表着什么。一脸茫然地跟票划水。

他似乎察觉到了那束紧跟自己的目光,转过头发现是芥川。头似是有些疑惑地偏了偏,然后朝着芥川十分自然地笑了笑。

那笑容单纯明媚,就像是冰雪初融那一瞬反射的细细亮光。

芥川叹了口气,于是他全程都没有揭发出敦的身份,甚至在白天跳身份帮敦解决了几个猎人。

虽说敦赢的一脸懵逼,但还是感觉到了芥川的帮助,又冲他感激地笑了一下。

芥川觉得这游戏大概不能玩了。

他想去厕所,他要炸了。

3.

“你玩不玩?”社长低头看了看反坐在椅子上的乱步。

“我要是玩的话,不是一眼就看出来谁是狼人了嘛。”乱步嘿嘿一笑,“不如我和你一起当法官吧。”

社长不置可否。众人也默默接受了这个双法官设定。

“天黑请闭眼。”社长不疾不徐地说道。

乱步偷偷抬头,默默注视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推理过社长的什么。

推理什么呢?他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坏点子。

片刻之后,他站起来,暧昧地凑到了社长的耳边,轻轻吐气。

“说实话,你想上我多久了?”他略带笑意道,然后轻柔地在社长耳边呼出一口气,似是满意地看着他的耳垂慢慢变红。

社长当机立断,打横抱起乱步。静悄悄而又大步流星地走出来房间。

而在场还在闭眼的众人一脸懵逼。

天黑以后呢?以后就一直闭着吗?

中原中也不耐烦了,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两位法官的影子。

“太宰治。”他把太宰治顺便戳醒,“我们溜出去单挑吧。”

太宰治点点头,与中也一起携手私奔,不,是你死我活去了。

而在场的众人也陆陆续续睁开了眼睛,而且都已经知道大概这个游戏是砸了。沉默了片刻,不知是谁提出:“我们讲鬼故事吧?”大家纷纷同意。

然而就在第一个人清清喉咙打算开始时,外面突然传来中原中也的声音。

“太宰治nmp,叫你决斗不是用这种手段……你、你别在外面…等一下,不要把手指……哈……你……”

众人又是集体沉默,芥川顺便捂住了中岛敦的耳朵。

“哇,好恐怖。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Fin.

我大概是有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